教育行业巨亏背后的反思:不赚钱的教育机构到底能走多远?

导语:从前有只狐狸,发现了一棵葡萄树,树上结满了一串串晶莹透亮、香气扑鼻的葡萄,心想,这葡萄肯定又甜又好吃,惹得狐狸忍不住直流口水。但“海拔”不够,狐狸怎么够也够不着,旁边的兔子、狗熊就笑话狐狸是个蠢蛋。于是狐狸找台阶说,“这葡萄还没熟,一定很酸,很难吃。”最后灰溜溜地走了,嘴里忍不住嘟囔着安慰自己说,“这葡萄没有熟,肯定是酸的。”

这则“吃不着葡萄,说葡萄酸”的寓言故事,恰恰是当下国内教育行业的一个缩影,或者说写照。或者进一步说,在普遍亏损的在线教育行业尤其如此.

去年夏天,几家头部在线教育机构去年40亿元左右的广告大战,也是“亏”出了天际、亏出了新高度,更是让原本竞争激烈的在线教育行业呈鼎沸之势。

以“头部名师”优势聚焦K12在线教育大班课的“跟谁学”,犹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,在成立五年之后登陆美国纽交所,在2019年全面保持400%的高速增长,一骑绝尘,震撼了整个教育行业。

此时的教培行业前景不容乐观,好未来、新东方两家行业巨头增长乏力,甚至一度出现亏损,于是“一枝独秀”的跟谁学成了众矢之的,造谣者有之,唱衰者有之,吃不着葡萄,说葡萄酸的更是不胜枚举。

因为跟谁学,以及后来盈利的51Talk打破了在线教育规模不盈利的魔咒,撕开了整个行业的“遮羞布”——烧投资人的钱,走自己的路。

很多教育机构打着战略性亏损的旗帜,不断亏损,既对不起投资人的信赖,又无法提高教育服务质量,对学生家长负责;更加无法提高企业的运营效率,造成减薪、裁员,对不起社会大众。

老话说,“再穷不能穷教育”。但随着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,如今普通大众则开始关心“起跑线”在哪里,都说条条大道通罗马,可是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。

于是我们不禁要问,教育真的能改变命运吗?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放在宏观的社会场景之下来审视,从经济、教育、文化以及社会现实等多个角度去研究和分析。

经合组织OECD的报告曾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父母的职业和社会地位仍然是影响着孩子教育、经济及社会成功的最重要因素”。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,优质的社会资源早已按照既定格局被瓜分殆尽,从父母一直承传到下一代!

于是有人感慨,“现在越来越看清楚‘性格决定命运’,性格这东西是熔透于骨髓的,性格的养成和学校教育没有多大关系,大多决定于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。”

社会学的调查研究也再次验证了这一观点:是否接受高等教育对于出身社会精英家庭的孩子几乎没有影响;对中产家庭的孩子影响也是微乎其微;对于社会中下层的孩子,才真正称得上改变命运。

从过去十几年大学里所谓的“热门专业”来看,不难发现普通家庭的孩子更倾向于理工科专业,而富于家庭的孩子则自由地选择适合自己性格、兴趣的专业。这也是为什么调查结果显示,中国学生选择理工科专业的人数占大多数。

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中国家庭的教育观以及普遍的社会现实,中国经济的崛起依赖于科技的高速发展,从政府到社会对科技人才的高度认可和依赖,也恰恰为出身普通家庭的技术型人才提供了发展的机遇。

与欧美精英教育一样,也有所谓的“热门专业”,如医学、法律等,但要想进入一家顶级医学院、法学院,真的是要过五关斩六将,凭实力说话不说,如果不是“学霸”,还要面临动辄数万美元的高昂学费。

看似公平,但忽略了家庭和社会等因素的影响,举一个简单的例子,富裕家庭的孩子可以参加丰富的课外学习班,从音乐、美术到人文、科技,而这些对于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,绝对是一个奢望,普通家庭的孩子,除了努力认真学习,拼勤奋、拼天赋之外,别无他法。

明星富翁豪掷千金贿赂考官,通过教育中介为孩子镀金、找人代考等,打破头把孩子送进常青藤大学,对于他们而言教育已经不是获取知识、提升自我的方式,而是一种或工具,大学不过是社会之外的另一个交际场所罢了。

数据显示,美国知名大学中的学生比例,9%来自底层的50%人群,74%来自上层的25%人群。而教育在美国影响收入的程度也是相当高的。来自低收入家庭,但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中有29%大学毕业;来自高收入家庭,但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中有30%能大学毕业。

2018年12月,《冰点周刊》的一篇《这块屏幕可能改变命运》的文章迅速在网络蹿红,关于教育公平以及在线教育等话题的讨论盛极一时。

据报道称,200余所贫困地区中学的7.2万名中学生,过去数年间接入了名校成都第七中学的课程直播,全天候跟随成都七中学生一起上课,考入大学的比例“涨了几倍、十几倍”。

这不得不说,在线教育的出现,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中国教育资源分布不均的现实,也打破了一线城市对教育资源的绝对垄断,使得优质的教育资源向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输送。

一位曾在西部支教朋友聊起7年的支教经历,不禁感慨万千。大山里的孩子的境遇是很多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群无法想象的,就连当地的人吃水,都要跑到五公里之外的地方去运。他大学毕业之后去支教,一去就是7年,当他回来之后也显得与社会有些脱节。

而大山里的孩子如果不走出去,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抽水马桶,谈什么素质教育?谈什么教育的乌托邦?

几年前,某卫视制作了一档节目,农村的孩子和一线城市的孩子互换生活,山区的孩子第一次使用抽水马桶,也是第一次使用上自来水,洗一次热水澡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。他们改变命运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“教育”。

为什么要说这个?因为不少教育媒体人提出一些看似高大上的教育理论,而这些理论在国内的一些地区完全就是鸡肋,中看不中用,不否认的是,这些教育理论是先贤历经数百年的智慧结晶,自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。

然而,对于不少中国家庭而言,不是让孩子会几门外语,懂得几门乐器,而是如何获得让孩子获得一个好的成绩,考入一所优秀的大学,获得一张踏入社会的入场券,仅此而已。

这也让人想起,西晋的晋惠帝司马衷,有大臣向他汇报说,发生了灾荒,百姓没有粮食吃,只能挖草根、啃树皮,百姓也因此活活被饿死。而晋惠帝司马衷却来了一句,“百姓无粟米充饥,何不食肉糜?”(百姓肚子饿没米饭吃,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?)

而这样的人在行业内外并不在少数,说好听一点是,“居庙堂之高,处江湖之远”;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,“站着说话不嫌腰疼”。

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像教育是到底是“商品”,还是“权利”一样,德国人眼中,教育就是一项公民的基本权利,所以德国从幼儿园到大学几乎学费免费;而在美国人眼中,教育既是商品,也是权利,所以中小学学费几乎免费,但好的私立学校依然费用高昂,大学学费也十分让人望而却步。

于是许多人面临一毕业就失业的境况不说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当年“乔帮主”也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上提及,他蓝领家庭的养父母,为了供他上大学,几乎倾其所有。而近几年美国大学债务风波也引发了社会诸多不满。

国内与之不同的是,教育行业,无论是地面课堂,还是在线教育,都是国家教育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是公立教育的一个重要补充,尤其是在中国这样人口众多,教育资源分布不均的情况之下,其重要性更加凸显,其本身就自带公益的属性。

而在一些无良媒体眼中,教育应该是免费的,别人都亏钱,你盈利就属于罪大恶极,明明是“五十步笑百步”,却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,说什么高低贵贱,所以这也让笔者甚为困惑,同是九年义务教育,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?

无论是新东方、好未来,还是跟谁学,同样是教育机构,都要为社会提供工作岗位,创造社会价值,同样也要追求长远的发展,2020年对于整个教育行业来说,其目标不是盈利,而是活下,而不是一味地赔钱赚吆喝。

小品里有句话说的好,“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钱没花完,人没了;而是人还在呢,钱没了。”组织都没了,还谈什么教育理想?如果只讲公益,那么多学生谁来服务,又该如何保证教学质量,这种“乌托邦式”的想法想来也是真实可笑至极。难道说亏损、裁员、倒闭就是为社会创造价值?就是公益、慈善?何其谬也!

很多企业一方面对不起投资人的信赖,一方面无法在提高教育服务质量,以及企业运营效率方面有所作为,明明濒临破产,还死要面子活受罪,一边鼓吹教育理想,一边裁员减薪,还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地说,“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”。

所以总而言之,行业的属性也就决定了教培行业是公益与商业相结合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而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提高教学服务质量,如何在行业里树立口碑和标杆,如何通过盈利实现企业长远的可持续发展。